番茄疙瘩汤,和喉咙的柔软约会‍

有时候会忽然发觉,胃的触觉比舌头敏锐的多。它虽不能有味蕾分辨酸甜苦辣咸,却能够体味的出吃进食物所带的一种情绪,那种千姿百态的情感,或轻盈或深沉,或厚重或尖锐,在此之下都无法隐藏遮掩。

温暖其实是个很抽象的词,可每每想要触发这种感觉,脑海中首先具象化出的东西就是一碗疙瘩汤。它没有粥的寡淡,没有米的扎实,没有菜的丰盛,可它又似乎延承了这些吃食的一切优点,浓稠,咸香,柔滑亦饱腹。

因着它的朴实简陋,总是难登大雅之堂的食物,用以招待宾朋是不体面的,和情人共度良宵是不浪漫的。可正是这份大家给它的心照不宣的委屈,让疙瘩汤成了只能和至亲之人分享的居家餐点,不伪装不做作,可穿寻常服装以寻常心态,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之下去品尝。

营业至凌晨的烧烤店,疙瘩汤向来也是老友烧烤聚会的汤食上选,露天的简单桌椅,端上辛辣的烤串,几杯冰凉啤酒,最后一碗疙瘩汤下肚,好像一只柔软的手一样缓缓平复一日的辛劳,对这旧日的温暖道别,于是挥手散场,各自离开。

 

它亦可做对自己的平凡款待。

一日宿醉醒来的正午,胃部不适,突然只想喝一碗疙瘩汤。思前想后,总觉得餐厅里所售卖的缺少家常的人情味儿。于是洗漱穿衣,到菜市场采买番茄鸡蛋和面粉,又让摊主送了几根香菜做以调味。这市井的氛围,让人觉得把日子过的细腻淡然,又绵长无期。

穿上闲置已久的碎花围裙,舀一勺面粉放进大碗中,水龙调至最小,伴随着细细的水滴用筷子把面搅出絮状的小团,松散的面粉在手中渐渐成型,突然就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成就感。烧热油锅,葱花姜片爆香,放入番茄块和洋葱丝,炒熟后倒入开水,煮沸后把搅好的疙瘩从碗中轻轻拨入,把粘连的部分用筷子切断,如果喜欢连续的絮状也可任由它如此烧熟。

即将出锅时打散一个鸡蛋,在锅中打出细碎的蛋花,关火倒进碗中,撒入一把香菜碎,可以看着电视机享受这冒着温暖热气的浓稠午餐了。

入口温吞,番茄的酸甜味把食欲给触发了,浅浅的红色渗入到疙瘩里,每一口的咀嚼都成了滋味翩翩的探寻,面粉的醇香入喉,我的胃感觉到了这份温情,把蓄积已久的怨气消散。

烦恼如坚冰渐次消融。

 

窗外日光大亮,是时候学着给自己一个拥抱。

在孤军奋战的那些日日夜夜。

文  残小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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