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愈的白粥

昨天的一场胃肠感冒,折腾的我腿软脚软,一早醒来仍是半死不活的。想着人是铁饭是钢的祖训,烦恼着嘴巴里苦苦的滋味,想起了儿时吃过的白粥。

大概七八岁的样子,我趴在爸爸宽厚的背上从医院出来,他问我想吃什么,我懒洋洋地趴着想了半天,说想吃白粥配疙瘩丝。物质匮乏的那个时代,我和同龄的孩子们都视吃东西为最幸福的事情,对所有食物都抱有莫名的好感。大好机会当前,我首当其冲想到的居然是白粥就咸菜。

煮粥前米最好先泡半个小时,尤其是陈米,这样煮起来比较省时。煮粥的时候水要加的适量,大米与水的比例视个人口感而定。我平时喜欢喝的稠粥是大米:水=1:13,若是扁桃体发炎时喝的稀粥是大米:水=1:15。

大家的共识是冷水煮粥,我家的诀窍是开水煮粥,不糊锅底而且更省时。要想熬出一锅米粒颗颗饱满、粒粒酥稠的白粥,关键是火候和搅拌。开水下锅时搅几下,旺火煮沸后,汤色变白,就要调至文火,盖上锅盖熬30分钟,这中间要查看几次。听到白粥在汤锅里温和的“咕嘟—咕嘟—”,像是落雨前池塘里的金鱼在水面吐着泡泡,就要提前把锅盖掀开半搭在锅沿免得溢粥。加热时间再长些时,可以放一只汤勺在上面止沸。

顺着一个方向多搅动几次,熬到米酥粥稠水米交融时再点几滴猪油就可以出锅了。加了油的粥色泽鲜亮,入口绵滑。说不健康,怕发胖的,也可以用橄榄油替代。(不知从何时起,猪油被深深的嫌弃了。谁家厨房不曾有过一只猪油坛子?谁的童年记忆里不曾充盈那动物性的原始香味?)盛到碗里稍晾片刻,粥太烫让人烦躁,凉了则让人郁闷,在粥皮还泛着明亮的油光、冒着袅袅的热气时喝刚刚好。

它是平和的,老家的大草锅、舶来的电饭煲、煤气炉上的小汤锅能熬得出一样的扑鼻香;它是百搭的,五谷粥、八宝粥、皮蛋粥……即使变成鲍鱼粥,也没有沾沾自喜,做成了南瓜粥,也不会低到尘埃里去。没有廉价的食物,只有廉价的成见。

我一早晨都想着那碗白粥。馋,好像胃里面有个小手轻轻地挠。越挠,痒的地方越多。要命的是有时我忽然觉得饿急了,虽然厨房里现成的食物不少,可转来转去还是惦记着那碗浓浓稠稠的白粥。最好就着自家腌制的萝卜干,撒上五香面、拌点红辣椒,咬着咯吱咯吱的,开胃又下饭,不知不觉就喝掉一大碗。

生病的时候,吃不到这碗粥就好不全乎。我要先泡上一碗米,去放支喜欢的曲子,找本喜欢的书,然后回到厨房,专心熬粥,让粥成为药,把藏在身体一角的那点儿病痛赶跑。

文/葱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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